小满节气,每日清早炎热逼人,午后落雨。谖草盛开在这个时节,初见并不知其名。谖与萱同音,后人叫萱草,既可入药,又可作菜肴,叫金针菜或黄花菜。谖,有“忘记”的意思,如《诗•卫风•淇奥》:“有匪君子,终不可谖兮。”《诗•卫风•伯兮》:“焉得谖草,言树之背。”朱熹注曰:“谖草,令人忘忧;背,北堂也。”北堂指母亲住处。弄懂这个是很关键的,否则你会弄不懂萱草是如何成为“中国母亲花”的。
朱熹画蛇添足,用个时髦的词来说就是“过度解读”。何苦嘣出个“忧”字?人们希望忘记的,不是忧反是乐不成?我就叫它“忘草”,极好极好。
母亲回大陆了,留下亲手制作的一罐酵子。
谖草正在盛开,我该用这些酵子做些馒头。总是吃母亲做的,自己也该掌握这个本领了。
昨日黄昏出门散步前,将少许酵子泡在和面盆里。散步回来就泡开了,挖几勺面粉放在和面盆里,跟被泡软的酵子一起搅成糊状。
今天清晨起床就到厨房看看,已经开始起泡了,还没发好。就去市内买护肤品,赶在十一点前回来应该不误事。做馒头是个挂牵活儿,不像用电饭煲煮饭,一按按钮就不用管了。不过有这样的挂牵是好的,属于平安有福的挂牵。有发面等着你去做馒头,是幸福。就像人家说的,碗沉炕暖是好的。
十一点准时回到家,盆里的面糊果然发好了,膨胀,有气泡,有好闻的发酵味儿。把盆子倾斜一下,可见面糊变成了穗状。洗手,再加入十勺面粉,和成型,要软硬适中,太硬了蒸出来的馒头不蓬松,太软了蒸出的馒头不成个儿。
和好面团继续用东西盖住,等待二次发酵。也有人直接在泡好酵子后一次性和成面团等待发酵,但母亲说一节子面不如两节子面做出的馒头好吃。到下午三点钟,面发得很好了,膨胀,有好闻的发酵味儿。用手翻一翻,成絮状,也就是能看见面穗子,这时候就可以开始做馒头胚了。
接下来是揉面,并放少许碱面,中和发面的酸味儿。通常要揉十五分钟,一是要把碱面揉匀,否则做出来的馒头会布满黄点,难以下咽。二是要把面揉得有劲道,吃起来才耐嚼。
揉好面,要做成馒头胚,还要将馒头胚再放置半个小时左右,这叫“醒”。醒过的馒头胚容易蒸得个儿大。把馒头胚放进蒸笼大火蒸二十五分钟。关火的一刹是有成就感的,透过玻璃锅盖,能看见变得白白胖胖的馒头。水蒸气挡着呢,看不真切,但再心急也不能立即揭锅盖,否则馒头会顿失蒸气所养,缩成死疙瘩,俗称“鬼捏馍。”关火后至少五分钟再揭锅盖,是保险的做法。
只要用心,肯花时间,并具备越败越勇的品质,不需要很高的智力,就能成为白案好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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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帖最后由 卿本佳人 于 2008-6-2 20:10 编辑 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