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月10日夜,风雨交加,气温骤降。这是反常的,5月不该这样,4月也不该有1号台风浣熊,可它们都来了。规律不再有威严感,正在越来越多地被改写。
好在这风雨夜里不时有狗牙花香袭来,给这沉闷的风雨夜添了些生气。狗牙花篱就在屋外,长长的一排,密密麻麻地开满白花。开始我以为它是栀子花的一种,花的形状和香味都极像。找来许多图片比较,仍觉得可疑。栀子花属于茜草科,我是知道几种茜草科植物的,它们的叶子偏圆,而狗牙花的叶子是瘦长的。足足查了一天的资料,才知道了它的名字,原来它属于夹竹桃科。狗牙花篱的不远处就有一棵开粉红花的夹竹桃,还有一棵缅栀子也属于夹竹桃科,摘下它们的叶子比较,的确奇像。
这个风雨夜,花的生殖器与人的生殖器交织成一场狂欢。
早就看过大岛渚的《感官世界》,世界十大禁片之一。极喜欢里面的音乐,第一次看时就被攫住了。网上没有直接途径找到,也不知哪里有唱片卖。这一夜,有人帮我从电影里将音乐分离出来了,狂喜,一遍又一遍地听,越听越朝那份忧伤的死亡气息里陷,是自觉的陷,直至窒息难当。
俗人看《感官世界》,看到的是一个女人变态地爱上了一个男人的生殖器。搞影评的,不写出一堆意义来就怕显示不出自己比一般观众眼明心亮。其实在我看来,这是一场可歌可泣的爱情,大岛渚聪明地用感官来表达。大岛渚太了解女人的心了,深知痴爱上一个男人的女人贪婪的占有欲!阿部定一刻不停地将吉藏的器官夹在体内、含在口中、攥在手中。阿部定希望对吉藏的身体、器官、性能力完全占有,目的就是掏空他、吸干他。在艺妓面前,她将小菜在下体上沾过了让他吃,她要操纵他。她不允许吉藏回家与妻子做爱,妻子这个符号就是情敌。她会要求吉藏与一个年迈的艺妓做爱,哀婉而迷醉地欣赏。这也是一种主动的操控。因爱情而生的占有欲达到极限,阿部定再无别法,只有割下了吉藏的器官,紧攥着,赤裸地抱住这个她爱到骨子里的男人,又在他身体上写下“阿部定和吉藏永不分离”。当她被捕时,身上装着吉藏的器官,没有悲哀,更没有恐惧。她脸上是超脱的笑容,她终于完全彻底地占有了爱的男人。
我们应该感谢大岛渚,女人何时能主动操控男人的爱情和男人的性!而大岛渚这个男人通过电影帮女人实现了这个梦,虽然只是个梦。只是大岛渚在影片中采用的猩红色不敢苟同,或许是为了象征死亡之血,或许想在色彩上更慑人魂魄。其实用白色更贴切,真爱总是纯白得一尘不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