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明
很奇怪的是,年年的清明总要下几滴雨,今年当然不例外,我一直不知清明二字的意思,当然不是反清复明二字的意思,在群内见过夏发树犹如此人何以堪的诗句,心中忽然一动,心想,清明时节,人何以堪呢?恒温,这个雄冠一时的豪杰,居然写下了如此有意境的诗,只是,人何以堪,人何以堪呢....
立于父母的坟头,感觉便象是回到了十几年前吧,父母的坟位于我小学母校的边上,光秃的山,尽是黄土与野草,显得格外的荒芜,十里长坡,萋草满地,青山围绕,只是人不在了,此山此水,此景此情,人何以堪...
诗:几处荒坟隐青山,放眼峰峦数重关,英雄白骨萋丛冢,是非功过一时间
父亲在我读大一的时侯便去逝了,离现在15年了,母亲去逝三年,父亲死时,骂了一句天:娘的就这样死了真不甘心,母亲死时天降了一天的雨,村里的人说这是母亲舍不得离去的漫天眼泪,法事做了一天一晚,雨也下了一天一晚,直到第二天中午,才住了雨,清明前一天,房间下面的丛草中有猫做婴儿般啼哭,我坐在阳台上,心中偶有所动,好似母亲便立于我的后面,发出一声声悠长的叹息,她是在催促我回家到她坟头祭拜么?清明的雨,悠悠长长的好似没有尽头,不大,却让人心烦意乱...
父母出身于农村,一生劳做于农村,很朴质的二个老人家,母亲在家中是最小的,上面有二个姐姐一个哥哥,除了一个姐姐外,全去逝了,小时侯常在正月间去母亲的娘家走亲戚,后来大了,便从未去过了,舅舅去逝我也没有去,今天中餐唯一的杜妈来家里吃了餐饭,言下极为伤感,放眼人间,可串门聊天的人都找不到了,七八十岁显得格外的冷清与孤独,她最怀念的自然是母亲,这个当年调皮而年轻美丽的妹妹,现在却在天国的另一边,阴阳相隔,泪水,泪水顿化倾盆雨么?可是,为何我在父母的坟头却没有落下一滴眼泪....
长大工作后,一个人在社会上奔走,一下觉得苍老了许多,所有负担接着而来,象是一个拉纤的男人在河边慢慢的游走,直到最后精疲力尽时,看哪风儿依旧,青山依旧,只是头上会有少许白发吧,父亲是劳累而死的,母亲与父亲同死于肾功能衰竭...父亲六十几岁而去,母亲刚满七十岁,回想起来,恩情慈祥,一下离世而去,哪萦绕耳际的母亲的呢喃与嘱咐,甚至于责骂,父亲正直而高傲的身影以及挥汗如雨的竹器活,俱随风而去了....
人生最难过之事莫过于在生活变得好起来时,却失去了本可以享福晚年的双亲.
在阴冷的奈何桥头,在哪望乡石边,父亲和母亲是不是也在看着我呢?......
我一直不知道人为什么要活下去,我一直以为是要寻找快乐,爱我所爱.我也一直为此奋半努力,寻找可以让我快乐的源泉,可是我屡屡感到失望,快乐在哪里?又为什么总让我如此的心痛不已,就象清明的雨一样纷纷毫无断绝,直到让心揪着般的痛楚....
父母的坟头早就衰败不堪了,草木无情,一岁一枯荣,年年枯了又绿,绿了又枯,只是人走了,还可以再活过来么?人生无情,竟至如斯,多少英难才杰,在不经意间,在渔翁的独钓寒江雪里,在樵夫的欢快的樵歌中,在农夫的耕做中,就如哪袅袅的炊烟,一缕缕不复再见...
昔年种柳,依依汉南;今看摇落,凄怆江潭。树犹如此,人何以堪!
关山夜月,洞庭波冷,杂花生树,群莺乱飞
在这江南春色宜人这际,我立于父母的坟头思念过往,好不让人愁怅万分....
又或许,清明的天气,真的是如此的糜糜与游走吧
三生石上,望乡台前,哪一碗孟婆汤,当真可以了却前尘往事么?
或许,我仍是浅薄的吧...
[ 本帖最后由 虎儿 于 2008-4-5 12:21 编辑 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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