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是农历二月二十八,清明节。抽身来到市区,为的是打理头发。极想做个野人,任头发长去,身子也只要一片树叶遮羞。可是不能,我还没有真正与世隔绝,目前还做不到。车子行驶到那条木棉作为行道树的街上,我看见整条街都被盛开的花儿染成了朱红。我并不喜欢木棉花,一不喜欢它的颜色,突兀,暴力,令人眩晕。二不喜欢它狭隘的象征意义,当然这不怨它,怨人。活该它倒霉吧,只因开成了朱红色。
开得满树的花,落起来总像下雨一般。同龄的花太多了,纷纷开了,也纷纷落,好似商量好的。你可以捡起落下的花朵,如果是第一次,亦不必顾及路人的目光。在这世界上,历来是他过他的,你过你的,谁也碍不得谁。
吃过炒南瓜花吧,木棉花一样可以那样炒。因为木棉花挺大块儿的,纤维较粗、吸油,这一点跟南瓜花倒是很像。我炒南瓜花,就是用蒜蓉清炒,当然先得把花儿在开水里淖一下,去其青涩味。炒木棉花就以葫芦画瓢吧。有人放肉炒,便吃不出花的味道。有人将花切丝炒,便失却了吃花的意义。
你也可以不炒来吃,把花朵用线穿起来,或者摊开在竹筐里,晒干煲汤喝,汤底用猪骨汤或者鸡汤都行。当然这是老广的吃法,粤菜历来是有争议的,你也完全可以自己发明一种吃法。蜡笔小新不是有句名言吗:“反正吃到肚子里也是混在一起。”
吃花才是重要的,而不是怎么吃。毕竟,已经到了暮春时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