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我昨天傍晚在旷野里散步时采的,采它的时候和采它之前,都不知其名。大约五、六年前,我在海南岛西部的珠碧江畔第一次见到它,当时是夏天,那穗子盛开着,是鲜艳的深紫色,我最爱的颜色就是紫色系列。它长在水边,在水波的映衬下,散发着清凌凌的仙气,那样的袅袅婷婷,那样的遗世独立。
当时我也采了一束,带回家插入瓶中,直至枯萎。这次再见它,已经因成熟枯萎了一半多,但那尖尖处的紫色还没有完全褪去,我又采了来,插入瓶中。瓶中有清水,我要养着那几抹紫色,直至完全褪去。
每次行走在夕阳中的旷野中,总会有一股难以言说的孤独感将我围困。周围是那样的静谧,似乎千百年来杳无人迹。“人生天地间,忽如远行客”,那种怅惘和无奈,铺天盖地的飞虫一样朝我扑来,织成一张大网,只有赶忙逃至人烟鼎沸处、失去了思考的能力,才能稍微消解。
我知道,老去的我,渐渐会跟这青葙一样孤单无依,它们的种子无意中被风吹到一个地方,或者被鸟儿衔到一个地方,就只好在那里度过一生,那一生是如此短暂,只有三百六十五天。
早就有个念头,买上一些朴拙的花盆,反正周围都是旷野,到处都是野花,将野花移回来一些,种入盆中,放在园子里。它们不用管理,却比家花开得安祥,并能带给我比家花多得多的安慰。老实说,我是不怎么喜欢家花的,越是开得招摇隆重的越不喜欢。
春天来了,这春天也有野花的一份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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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帖最后由 卿本佳人 于 2008-7-6 19:35 编辑 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