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三十去南亚广场超市买的绞好的瘦肉,今天中午和面醒面,再用少许大葱、韭菜、佐料将馅儿拌成。我是北方人,在遥远的南方过了这么多个年,过的都不是自己家的年。今年,我还是第一次在大年初一包饺子,感到很异样,好像是坚守住了什么,成就了一个北方人的自尊。在南方,见多了吃不得面食的南方人,有的甚至一滴面粉也不吃,那是一种土著人的固执,暴露了没有走南闯北过的孤陋。
我虽然很少把时间花在厨房,几乎没有自己动手做过面食,但我做面食的使用家伙却是一应俱全。小擀面杖是早几年就买好的,今年装修,我特意要师傅用原木做了张揉面的案板。看过我日记的人都应该记得,我前段时间采了很多斑茅杆,做成锅拍的作用,就是摆放蒸熟的馒头和包好的饺子。可惜,今年连绵半个多月的阴雨,使斑茅杆受潮了,得等太阳出来晒上几天才能制作锅拍。所以,今天包饺子少了一样工具,是美中不足。
大年初一原是做不了什么正经事的,索性一心一意包饺子,就像制作一件件艺术品一样。因为是过年,包成鱼的形状和元宝形状的吉利。鱼形状的包起来顺手,所以满目都是一排排小鱼了。
花园里拴着一只鸡,隔不一会儿,我就看看它,为它的命感到不值和怜惜。作为一只鸡,属于家禽,是人类驯化出来的,生即为了死,成为人类的腹中美味。这样的生命过程未免太可悲了些,虽然人也一样,生老病死也不过是个过程,但毕竟人会把自己的路程搞得曲折复杂些,好比来世上走了长长的充满传奇的一遭。
人们用今天来分隔过去的365天和未来的365天,人们在每一个日子里怀着各种不同的心情,演绎各种不同的故事。在不知不觉间,总会迎来衰老和死亡。那些叱咤风云的人物,曾经多么不可一世,以为世界就掌握在自己手里,到头来,总会有一天,他们变得手无缚鸡之力,坐在轮椅上呆滞成一个活着的机器。
小时候我可以记住从今天倒数到前十天所发生的事情。可是,从某一天起,如果不是刻意回忆,昨日发生的事情不再似小时候那样总是扑面而来,我方才明白我老了。年轻时候哪里热闹往那里凑,可以通宵达旦地写字,也可以夜夜笙歌地宣泄。如今我躲在这样一个僻静之处,在初一这天静静地看着花园里的植物包饺子,梦的狂热减缓下来,感到一个人的力量是极其渺小的,通过努力可以赚到很多钱,却不能轻易得到一个心上人。能够过上自己想过的日子,却不能轻易改变这个世界哪怕一点点。这时候我明白,我确实老了。